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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莫微坐在院子里，外婆家是老房子，土砖房，尖瓦顶，院子里砌了锅炉，架上了柴，中间掏空，点燃了。火烧得旺，那个时候农村取暖大多都是这样。烧个火，等木柴烧成碳，没了浓烟，便往里面埋了些土豆和红薯，几个人围着坐一圈，大家说说闲话，烤烤火。没有以后低头看手机的宏观场景，村里的热闹全都在这一个火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莫微烤烤火，听着外婆和母亲聊天，外婆说两句，你就会发现，她又重复了一遍，选择性的听人说话，给钱应得爽快，让她干什么就当听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跟莫母说眼睛看不见了，小儿子（莫微的小舅）没钱使了。莫微拽了拽莫母的衣摆，也不说话，就这么看着她。没有办法，很多事，不是莫微想忘记就能忘记的，那些打骂，一直都不可原谅。她不想莫母成为外婆家的提款机。

        莫母做生意久了，很多事情也看得分明，只说给点钱，别的她没有，小孩读书花费太大。外婆就开始碎碎念，外公坐在一旁，骂了句：“你念些哪样！煮饭去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外婆这才骂骂咧咧起身走了，莫母笑笑，也跟着帮忙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莫微翻了翻火，挑出一个土豆说：“外公，这个熟了，我剥给你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外公抽着老烟枪，摆摆手说：“你吃，外公不饿，留给我外孙女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看，外孙女，外婆一家重男轻女很严重，大家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而已，女孩，永远是泼出去的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莫微看了看外公抽的烟，老烟筒，水烟。莫微闪了闪神：“外公，少抽点烟，我同学家亲戚有个人抽烟生病住院了，后来去世了。你要不让我舅带你去检查检查身体，抽多了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呦，没得哪样事说，花那个冤枉钱干啥，我身体好着呢。”外公说句话也离不开那个烟筒，莫微撇了撇嘴，自己的话的确没什么份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知道他们不是坏人。他们只是没受过教育，不谙世事，没出过远门，不道德，不文明。外加愚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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